蝉与顾恺之

全媒体记者 赵新春  朱培军 李昂

暑天到了，到处都能听见蝉的叫声。今天人们也称蝉为知了，你知道古代他们都叫什么吗?

西汉扬雄著一本书，叫《輶轩使者绝代语释别国方言》，简称《方言》，是我国第一部方言专著。在这部书里，他就谈到当时各地对蝉的不同称呼，说“楚谓之蜩，宋、卫之间谓之螗蜩，陈、郑之间谓之蜋蜩，秦、晋之间谓之蝉，海岱之间谓之䗁。”唐代段成式笔记小说集《酉阳杂俎》说蝉未脱时，也就是若虫时名复育，相传是蛣蜣所化，也有人说为朽木所化。《论衡》也说“蝉生于复育，开背而出”。西汉大儒‌董仲舒在《仲舒答问》中提到蝉被称齐女，是因为齐国王后忿恚而死，尸变为蝉，登庭树，嚖唳而鸣。王悔恨，所以名蝉为齐女。我们说到的貂蝉是位美女，《古今注》说是胡人服装，所谓貂者取其有文而不焕，蝉者取其清虚而识时变，显示穿着者有文而不自耀，有武而不示人，清虚自牧，识时而动。所以如此，是因为古人认为蝉有“文、清、廉、俭、信”五德。即陆云《寒蝉赋并序》说的“头上有緌，则其文也;含气饮露，则其清也;黍稷不亨，则其廉也;处不巢居，则其俭也;应候守节，则其信也。”

唐朝时有人采蝉来卖，为了吸引人称蝉为“青林乐”，引得妇人、小儿争相购买，以笼悬窗户间，就是为了听蝉鸣。甚至还有人“验其声长短为胜负者”，用蝉声长短来打赌，决定胜负。

顾恺之是东晋杰出画家、绘画理论家、诗人，多才多艺，人称其有“三绝”，即画绝、才绝‌、痴绝。蝉与顾恺之联系是因为一片树叶。顾恺之的画绝、才绝好理解，但“痴绝”就别有意思了。一说“痴”大家的第一印象不就是傻吗，所以《晋书》也没好意思用这个词，只说‌顾恺之“好谐谑，人多爱狎之，尤信小术，以为求之必得”，说他这个人有点迷信道术。当时的权臣桓玄知道他这点，一天就拿送他一片柳叶，说：“这是蝉用来遮身的叶子，你拿它挡在脸前，别人就看不见你。”可以一叶障目。顾恺之这样的人竟然信了，还把它当成宝。光明堂皇地在桓玄面前拿叶片遮面，而桓玄也毫不避讳地当着他的面宽衣解带，对着他撒尿。这下，顾恺之更以为自己隐身成功，相信叶子的“法力”了。

不过有人认为顾恺之这是典型的“被耍还在笑”的高明的自保之术，并非真“痴”。桓温给就说“恺之体中痴黠各半，合而论之，正得平耳。”与他“痴”有关的一个成语叫“渐入佳境”，也跟桓温有关。说有一次，顾恺之随桓温乘船到江陵去视察部队的第二天，当地的官员前来拜见，并送来很多捆当地特产甘蔗。桓温吩咐大家一起品尝，而顾恺之因为欣赏美景出神，没有来拿甘蔗。于是，桓温故意挑一根长甘蔗，把末梢一端塞到他手里。顾恺之看也没看就啃了起来。桓温故意问顾恺之甘蔗甜不甜，顾恺之这才回过神，看到自己正啃着的是甘蔗末梢，随口就说：“吃甘蔗，就应该从末梢吃起。这样，越吃越甜，叫‘渐入佳境’”。据说，他这一吃饭在当时还成为时髦，不少人学他吃甘蔗从末梢吃起。(编辑 詹云清)